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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會創新

光房建築師用創意改造生活空間

2015-12-02

撰文:黃妙琴

阮文韜在香港大學建築系以一級榮譽畢業,及後負笈英國劍橋大學深造,曾任奧地利著名的建築公司奧地利藍天組(Coop-Himmelb(l)au)駐中國項目統籌,五年前回港創立建築設計公司元新。元新隱於中環一幢舊式唐樓,有別於一般的建築師樓,辦公室布置沒帶半點商業味道,卻給人一種有如家的感覺。

協助保育重建設計光房

回到香港後,阮文韜參與了不少社會創新項目,包括活化保育、改造重建,而最廣為人知的莫過於應社企「要有光」的邀請設計「光房」單位。「光房」計劃是讓投資者把物業以可負擔的租金,租給有迫切住屋困難的貧困單親家庭。他設計的「光房」單位是市建局承租的上環永利街保育物業,單位有窗戶,面積約有300平方呎。單位設計講究靈活性,以便適應不同租戶的需要。

阮文韜說,香港有很多劏房、板房等惡劣的住屋環境,是不可以接受的。在香港做室內設計時,他就有過不愉快的經歷。「有一對香港夫婦要在工人房做一張有儲物功能的床,而且長度只是一米半,我說這樣不人道,對方說不要緊,外傭個子較矮小。」他斷然拒絕要求,換來的卻只是捱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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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文韜的最大心願,是喚醒香港人對空間的重視

喚醒港人改善生活空間

建築的核心是空間,作為建築師,他認為有必要喚醒港人對空間的合理要求。「我覺得好悽涼!為什麼香港那麼富裕的城市,空間被如此忽視?我們不可視若無睹。」阮文韜收起原本爽朗的笑容,一臉認真地說。

「我想喚醒香港人究竟什麼叫做生活。」他想一想繼續說,「人類不停尋覓一種理想的生活,追求自己喜愛的事物,其中一種追求是生活空間,我們嚮往的生活質素卻與經濟步伐成反比。經濟發展和生活質素是可以得到平衡的」。然而,他認為最可悲的,是大家對於不合理的空間已經習以為常,麻目地接受了。

不只是居住空間,香港的公共空間也甚為稀缺,容易把人迫瘋。阮文韜堅決要為已被扭曲的家園做點事,比如在設計上彌補香港這方面的不足,善用美學和空間感去做出超越平常人想像的設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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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社企「要有光」邀請,阮文韜設計間隔靈活的「光房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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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文韜2013年為西九文化區M+的充氣展覽進行景觀設計

建築師的意義不在名利

阮文韜曾經在內地自立門戶失敗,從中體悟到做建築師的真正的意義不在於名利。他說,建築的最大功能是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,而失敗的最大得著是學會放下自我去關顧別人。因此,元新的座右銘是「忘己利他」,元新現在把三分之一的資源投入社會項目,而現為香港理工大學及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授課的他,亦全情投入在大學教育工作上。

「有些人問:你為何要教書、做這麼多事情?是否為了出名?我會答,It’s my job(這是我的工作)! 建築師的工作就是前瞻人類在未來世界如何生活,等同於Issey Miyake(日本著名時裝設計師)告訴你未來穿什麼一樣。」不同的是,香港沒有日本深厚的文化底蘊,需要時間去積累。

對於香港的建築設計商業化,他表示痛心。「做建築師要對創新設計有熱情,不幸地很多行家的工作都偏離了一個建築師應有的夢想,與項目研究和設計未來城市及建築沾不上邊。」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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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在銅鑼灣街頭展出的臨時商店設計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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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統排檔玩變身,圖為上環文華里。

港人忽視人性化建築

阮文韜批評,香港社會太著重功利,忽視了美學,充滿人性化和歷史韻味的建築不被重視。他認為,「文物保育不應只是活化,而是透過教育去培育下一代及傳承建築物的歷史」。

「一年前如果你問我什麼社會項目最有意義,我會答老人院,不過現在我會答博物館,其次是學校。香港人需要更多有關於世界可能性的啟發,而不是教條式教育,我相信每個人都有創意。」

在阮文韜的創新作品之中,最滿意的是針對2011年發生大火而進行的花園街排檔改善計劃。貫徹以人性化為導向的設計,他收集排檔小販的意見,改良了舊式排檔,一方面保留懷舊文化,另一方面顧及消防安全及檔主的個人化需要。現時創新的排檔已如雨後春筍,上環文華里(俗稱圖章街)便是一例。他認為,做建築並不是要標奇立異,而是要講求與周圍環境的融合性。他希望身體力行,以創新作品力證,經濟發展可以與美學、理想的生活質素並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