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團結香港基金

董建華:團結香港力量謀發展

2016-02-01

全國政協副主席、香港特區前行政長官、團結香港基金創辦人兼主席董建華先生接受香港中華總商會刊物《商薈》訪問,期望基金會在5至7年後躋身世界100強的智庫,目前基金會正優先研究土地及房屋問題,認為可考慮建立土地儲備的安排。他又同情香港年輕人的訴求,強調要多聽他們的意見。以下為訪問內容。

記:《商薈》記者 董:董建華先生

記: 2014年11 月你成立了團結香港基金,請分享一下你的願景和使命?為何有此構想?

董: 基金會的願景是希望香港能夠盡量發揮「 一國兩制」的優勢,發揮國際大都會的實力,推動香港整體市民共享繁榮安定,同時給予香港年青人成長的好機會。我們盡量多做學術研究,研究香港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,找出長遠發展的大方向。再下一步是如何說服香港市民,經過我們的努力推介及解釋,希望得到他們的支持,如果做到,社會便會更團結,向前發展的機會就更多。

成立基金會有迫切性 

記: 為何選擇2014年啟動基金會?

董: 我一直有這個想法,但因忙於其他工作,故未有將此作為優先考慮。不過,當我看到這兩年社會分化日趨嚴重,爭拗之聲不斷,更見成立基金會的迫切性。我們要為香港的長遠發展作深入研究,然後爭取讓全社會覺醒。 

記: 基金會有百多位來自不同界別的顧問,你花了多少精力游說這麼多元化的代表加入基金會?往後基金會如何做好團結工作? 董: 在過去一段時間,社會的分化愈趨嚴重,我覺得很需要加強溝通,民主本身是一個妥協的過程,不是my way or no way。香港人都很理性,我希望給大家一個平台。基金會除了做學術研究,也希望在過程中讓社會形成共識。我接觸了很多人,很少人說不行,大家都很支持,我感到十分欣慰。如能邀請到被分化出去的人參與其中,始終是好的,但我更重視絕大多數、沉默的香港人,希望他們更積極向社會表達己見,這會更容易令社會團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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團結香港基金創辦人兼主席董建華先生

研究課題要急市民所急

記: 你認為香港的當務之急是甚麼?基金會對此有何方向和想法?

董: 基金會必須急市民所急、想市民所想,不同的民調都有相同的結論:市民最關心的是房屋及土地問題;第二是經濟發展;第三是醫療改革;第四是社保安排;第五是政改方案。我們大致按此來訂定研究的優先次序,因此我們於2015年11月首先會發表有關房屋及土地的政策研究報告,並提出具體建議。

在上述五大範疇中,我們把政改方案的項目工作延後,同時另提出「 三創」的計劃,藉此推動香港的科技創新、藝術創新和社會創新。在這方面,徐立之教授、張信剛教授、謝家駒博士都會參與研究。我深信這個項目不但可以增加香港的經濟動力,亦能為年青人帶來向上流的機會,締造社會和諧,這是我們第二個推出的項目。第三個項目是關於經濟發展,我們已得到劉遵義教授和廖柏偉教授參與研究。未來或再加入關於年青人發展的研究項目。

記: 你提到首要解決的是房屋與土地問題,有何具體建議?

董: 目前香港土地供應不足,房屋自然不足,樓價就會上升。在土地供應上,可考慮建立土地儲備的安排。我們的目標並不是藉着增加多些土地,令樓價下跌,因為房屋的價格長遠穩定,對民生是很重要的。 

記: 基金會成立一年以來,請分享當中有何成果?未來計劃又如何?

董: 我們會專注於學術研究上,在鋪排、時間和負責研究人選方面盡力做好,而目前的進展亦不錯。2016 年陸續都會推出新的研究項目,並積極向社會推介,致力令大眾對香港未來發展方向凝聚共識,我明白這並不容易,要做的工作也很多,但令人欣慰的是很多有心人都在幫忙。事實上,社會給予我們很大的支持和忍耐,亦有人認為我們步伐似乎慢了點,但研究項目必須做得深入細緻,我們的團隊對此有信心。

期望躋身世界100強智庫

記: 你對基金會有何期望?

董: 現時國際上對智庫都設有評級,美國的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是其中一個最具權威的評級。以數量計,美國擁有最多智庫,其次是中國。而100強智庫中,美國的智庫最多,中國也有幾個。長遠來說,我希望團結香港基金在5 至7 年後,能夠躋身世界100強的智庫,我們要努力達致這個目標。 

記: 智庫在香港是比較新的概念,團結香港基金想成為怎樣的智庫?你曾經在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擔任董事,是否可參考這些世界級智庫?

董: 基金會成立前,幾位核心成員曾赴華盛頓訪問五間著名智庫,也接觸過內地的智庫,觀摩他們的理念和運作,從中參考我們又可以往哪些方向走。我希望將來每個香港人都會為團結香港基金感到驕傲,我有信心做得到。 

記: 你曾經提及旋轉門的概念,基金會是否也有此想法?

董: 我們樂於培養更多人才,為香港長遠公共政策的制定與落實盡一點力。至於將來如何,要視乎他們的個人興趣及市場情況。 

心繫家國 竭盡所能

記: 你離開政府已十年,但仍一直繼續為國家及香港服務,對中美關係和政協的工作尤其着力,可否分享箇中心路歷程?

董: 我從小受父親的教導,要關心港事國事,從此一生都心繫國家、香港的發展。老實說,我沒想過會當上行政長官。我是從商,在過程中也參與港事國事,有甚麼可以做的,我都樂意去做。濃厚的家國情,令我對港事國事有所承擔,希望香港好、國家好,無論是推動中美關係的工作或香港的發展,只要有需要我都盡力而為,公務雖然繁忙,卻非常值得。

促進中美關係是十分重要的工作,我在美國居住過多年,對美國有一定的認識,同時我是中國人,對國家情況自是有所了解,可擔當橋樑溝通的角色。很多人覺得我的工作是傳話,但實情並非如此,我們現有30多個具體項目正在進行,十分忙碌。近期我較側重於中美關係和香港發展的推動工作,政協的工作參與相對少了,但亦就國家事務表達一下意見。

我能夠在香港回歸過程中擔當一個重要的角色,其後為促進中美關係繼續作出貢獻,對我來說確是幸運。當前我希望將中美關係和香港發展的推動工作做好,這是需要大家的支持和協助。  

記: 你說過工作到80 歲,今年你78 歲,身體仍然壯健,一直投入工作,可否分享你每天的日程是怎樣?

董: 我每天早上六點半便開始工作,上午是我的思考時間,年紀大了,實質的工作可以交予其他人執行,但方向理念這些大前提,我一定要想通想透,為何做?如何做?思考問題的時間是非常珍貴。下午就接見不同界別的朋友,每天見六、七批,聽聽他們的想法。晚上也會有些應酬,但一星期盡量有三、四晚留在家中,陪伴家人,昨晚我便與孫女晚飯共聚。

為年青人創造向上流機會

記: 剛才你提到要關注社會的大多數,我們應以甚麼心態去看少數人的想法?

董: 要團結社會大多數,必然要面對少數人的問題,並設法解決。香港的年青人其實很幸運,歐洲的年青人一出生便背負債務包袱,因為國家欠債太多,不知如何清還。香港年青人有很多訴求,我是同情的,我們要多聽他們的意見、多關心他們的問題。也有人跟我說,他們年輕時也要捱,不是人人一出世就有房子。但今天的社會不同,較從前富裕得多,世界變化很快,年青人面對的挑戰也大了,如我們沒有條件面對將來的變化,很快會被邊緣化。

今天我和一個以色列的朋友交流,談及該國的金融科技發展,將來你要向銀行提款或存款,只要按個鍵就行了,不用到銀行,那麼銀行大廈及職員還有甚麼用途呢?又如馬雲先生創辦阿里巴巴,令整個國家都改變,這些科技的發展都具備創意和效率,並降低不少成本,對現職的人卻造成衝擊。不過,從工業革命到今日都是如此,若年青人無法應對這些變化,社會又如何安寧呢?因此,制訂政策的人要深思這些問題。

最近與一位年青人見面,她在牛津大學博士畢業回來,說到若以她今天的薪金計算,到六十歲退休時仍買不起房子,因為樓價升得快過薪金的加幅,所以今天買不起,將來也買不起,這一生都無法置業。這種情況是不應該發生,年青人有他們的道理,我們要從科技發展、教育制度等多方面着手,問題是可以解決的。我們不夠居安思危,過去總覺得香港已發展得很好,但我們必須看得更遠,有所準備。

記: 你一直都非常支持中總,你對中總未來工作有何期望?

董: 中總有悠久的歷史,對香港的繁榮穩定做了很重要的工作。未來最重要是共同努力,特別是加強香港人對國家的認識,我深信中總具有能力、有地位實踐這項工作。

本文原載香港中華總商會月刊《商薈》2016年第1期